对话五千年前的文明|中国油画界翘楚崔治中:与远古灵魂相逢
2026-10-05 崔治中官网

文/刘春言


在当代中国油画界,不少创作者困于技法的牢笼,或是追逐市场流行符号,或是简单复刻风景物象,作品徒有视觉外壳,缺少叩问历史、关照生命的精神力量。而崔治中,作为中国油画界的翘楚,始终站在时间的渡口,以画笔为媒介,穿梭于古今之间。他的创作,不满足于描摹表象,而是不断向历史深处探寻,从长城废墟到老成都烟火,直至震撼人心的三星堆系列,每一组作品,都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。



初识崔治中,是在他与山山老师的双个展《厚此薄彼》。在此之前,我早已在网络上品读他的长城系列油画,初见之时,不觉心头一震。画布之上,残垣砖石裹挟着缠绵诗意,如烟的忧郁漫溢而出,观者沉浸其中,久久无法释怀。见到崔治中本人,才知画如其人。他诗意儒雅,温润谦逊,内心拥有如宇宙一般开阔的格局。


画坛常有“文人相轻,同行相忌”的弊病,很多艺术家难以发自内心欣赏同行的闪光点。但在崔治中身上,看不到这种人性局限。他乐于赞美他人,尊重每一份真诚的艺术表达。这份胸襟,源于他内心对自我的笃定,源于对艺术纯粹、赤诚的热爱。


后来走进崔治中的画室,看到他的涂鸦作品与老成都系列,内心再一次受到巨大震撼。他的目光扎根当下,同时眺望过往与未来,以独属于自己的视角,解读世间万物。柏拉图说,哲学始于惊奇。而崔治中用作品告诉我们:艺术同样始于惊奇。真正的艺术,便是在司空见惯的日常之中,提出深刻的追问;在难解的生命疑难里,培育出真善美的花朵。



而三星堆系列,更是将这份跨越时空的探索推向高峰。他把目光投向五千年前的古蜀文明,那些神秘莫测、至今难以完全解读的远古形象,在他的画布之上被重新照亮、再次复活。他不是简单的考古图像记录,而是倾注充沛想象与浓烈情感,赋予古蜀文明全新的艺术生命力。


在崔治中的理解里,历史不是一块凝固、静止的时间切片,而是由无数分秒串联而成,每一瞬间都上演着故事,无数心魂在岁月里不断寻觅。那段看似中断的古蜀文明故事,跨越数千年光阴,在他的油画笔下,寂寞而坚定地延续下去。读他的画,和读书同理,不只是观看画面、读懂故事,更是读懂创作者独特的观察视角。当我们接纳这份全新的视角,认知边界被拓宽,看待世界的方式,也变得更加多元。


生命本身有时间局限,很难突破时代完成自我确认,唯有艺术拥有超越时间的力量,证明生命曾经真实在场。透过崔治中的油画,我们得以细细端详生命的纹理,探寻生命的本质深意。他用色彩与笔触,还原远古先民的期待、恐惧、祈愿、苦难、迷惘与欢喜。在他所构建的沉默又绚烂的艺术世界里,生命被无限拉长,同时容纳当下、过往与未来。


作为川美科班出身的艺术家,崔治中拥有纯熟精湛的油画语言与扎实技法。但他从不被熟练的绘画技巧束缚,不固守已经成型的创作范式。即便作品早已收获业界广泛认可,他依旧不愿停下探索的脚步。他的对手,从来只有昨日的自己。他主动跳出创作舒适区,主动离开驾轻就熟的表达,去聆听、感悟混沌而陌生的精神疆域。


他曾感慨,人类的历史,放在浩瀚宇宙之中短暂如一瞬;对比天地苍穹,人类永远处在婴儿期。这份清醒,让他即便取得世俗层面的成功,依旧无法骄傲自满。深厚的人道主义悲悯扎根心底,让他无法漠视人类共同的苦难,沉醉于个人的艺术成就。他走在漫长的精神求索之路上,期盼有同路人并肩前行。人类的目光不该局限于个人得失,或是族群国界,我们拥有共同的困境,应当守护艺术表达的自由。


从长城系列、老成都系列,到三星堆系列,崔治中始终将创作的重心放在历史与生命的宏大命题之上。他与三星堆的相逢,是一场浪漫的跨时空对话。无数日夜,他在精神世界里与五千年前的古蜀先民对望,再将这份体悟落笔于画布。梦幻流动的色彩,带着独有的诗意与淡淡的忧郁,诉说远古先民的生活与期盼。线条肆意流淌,神秘的古蜀形象伴随着无尽猜想,在画布上一一复活。





艺术的求索永无止境,惑,即是距离。空间无限延展,时间浩渺无涯,肉身奔走,心魂不停寻觅,绘画才拥有绵绵不绝的生命力。永恒的追问,铺就一条永恒超越的道路。生命不是静止的源头,而是不停流动、持续生长的长河,生命的意义,正在于不断寻觅。三星堆先民,并非与我们毫无关联的远古异类,生命从他们流淌至我们,再经由我们奔赴后世。关照过去,即是关照当下;探索艺术,即是探索生命本身。

免责声明:以上信息为瀚望号发布,不代表瀚望艺术网观点。
更多内容 阅读 5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