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心为象,破界而生——崔治中当代绘画的艺术价值解读
2026-10-05 崔治中官网





文/郭外

当很多当代绘画还在执着于形式套路与符号复刻,崔治中的作品,正以自由奔放的视觉语言,叩问生命、时空与精神世界。从《坠入深渊》《百年孤独》到《长海子》《前行者》,一系列布面油画、丙烯与综合材料作品,构建起独属于他的精神图景,在巴蜀当代艺术版图中,形成极具辨识度的艺术面貌。




崔治中创作的首要价值,是打破媒介边界,让材料本身成为表达语言。他不拘泥油画、丙烯的传统划分,大胆使用综合材料,根据画面主题选择载体。《前行者》长达720厘米的巨幅综合材料作品,以恢弘画幅铺展苍茫大地,肌理堆叠、色彩层叠,粗糙的物质质感直接转化为岁月的厚重;《海子》双联巨作,以刮刀厚堆的颜料塑造残岩荒原,留白的大面积底色,给观者留出辽阔的精神想象空间。他不把材料仅仅当作绘画工具,而是让肌理、笔触、颜料流淌的痕迹,承载情绪,材料即是情感,痕迹即是语言,跳出了传统绘画“描摹物象”的桎梏。



其二,意象叙事,以抽象承载人文思考,在具象与抽象之间寻找平衡点。他的作品不是纯粹无意义的抽象,也不是写实绘画的复刻。《荒诞人生》幽深的拱门层层递进,黑暗空间里一抹刺目的红,隐喻人生困境;《坠入深渊》深蓝宇宙般的背景,渺小下坠的人形,探讨人的精神困境;《百年孤独》浓烈的红与漆黑底色碰撞,把文学里的孤独感转化为视觉冲击。《影》以黑白灰为主调,斑驳墙面、藏地建筑、人影剪影,把时光流逝的虚无感凝固在画布上。



他的画面总有故事感,但从不把故事讲满,保留大量留白。不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抛出命题:孤独、困境、前行、秘境、故土记忆。观者站在画前,能带入自己的生命体验,千人观画,便生出千种感悟,这正是当代艺术最重要的特质——作品完成于观者的观看之中。



第三,扎根大地,兼具人文情怀与东方精神内核。巴蜀大地的山川风物,藏在他的画面深处。《长海子》是川西高原湖泊的心灵写照,厚重的笔触,冷调的蓝,苍茫荒原,不是简单写生,是画家行走高原之后内心的精神风景;《八角城战鼓》回望历史遗迹,斑驳土黄的色调,缠绕的线条,唤醒历史记忆;《秘境》《走过古镇》,从高原旷野到人间古镇,把地域风物转化为精神意象。

不同于很多只追逐西方当代艺术潮流的创作者,崔治中把东方的“观物取象”融入创作。中国传统美学讲究写意,不求形似,重在传神。崔治中正是延续了这种写意精神,画面里的人物、建筑、山川,都被简化、重构,舍弃细枝末节,抓住情绪内核。他的作品,是东方写意思维与当代艺术语言的融合。



第四,强烈的生命意识,持续向内探索,拥有稳定又不断迭代的创作脉络。浏览他2023至2026年的作品,可以清晰看见艺术家持续的自我更新。从《荒诞人生》对生命困境的思索,到《前行者》宏大叙事,再到近年《坠入深渊》《术下之夜》等新作,题材不断拓宽,语言持续丰富。他始终在直面人的生存状态:孤独、挣扎、求索、寻找精神栖息地。



在当下艺术市场,很多创作陷入同质化,要么一味模仿名家符号,要么空洞炫技。崔治中避开这种套路,坚持发自内心的表达。他的创作不迎合市场审美,忠于内心感受,每一幅作品都有独立的精神内核,拒绝简单复制自己。



崔治中绘画的价值,不在于完美复刻风景,而在于以画布为媒介,搭建精神对话的通道。他以多元材料、写意意象,把历史、土地、人性、孤独与希望,熔铸在色彩与肌理之中。在巴蜀画坛群星璀璨的格局之下,崔治中以极具个人风格的当代绘画,持续拓展本土艺术表达的边界,为当代油画、丙烯艺术,提供了一种扎根本土、面向心灵的创作范本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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