占兰艺术中的文化叙事与当代转译
2026-03-10 占兰

根脉与创见:        占兰艺术中的文化叙事与当代转译

乙巳岁尾,朔风渐起,携一份对中原文脉的向往,远赴河南。车行至洛阳西工区,穿街过巷,于意华创意工厂的灰墙黛瓦间,寻到了占兰艺术创作的一方天地。这里没有喧嚣的展厅,只有旧厂房改造的工作室,阳光透过高窗斜斜落下,在画布与笔墨间投下斑驳的影,倒像是时光特意为艺术留出的留白。





初见占兰的作品,便被那份融于骨血的中原气韵所动。无论是水墨写意的山水,还是重彩勾勒的人物,笔端都带着一种沉厚的力量——那是黄河泥沙的质感,是龙门石窟的沧桑,是邙山晚照的温煦,在宣纸与画布上交织成独特的视觉语言。她画洛阳的牡丹,不似寻常的浓艳富贵,反倒多了几分清劲,花瓣的晕染间藏着笔锋的顿挫,像是把千年帝都的风骨,都揉进了那抹嫣红里。


工作室的案头,摊着未完成的《伊洛图》。笔走龙蛇的线条勾勒出伊河洛水的蜿蜒,淡墨晕染的水雾间,隐约可见白马寺的塔影、关林的古柏。占兰说,画家乡的山水,总觉得笔端有根,那是从小听着河图洛书的传说长大的印记,是脚踩在邙山黄土上的踏实。这份对地域文化的深情,让她的作品跳出了技法的桎梏,有了灵魂的呼吸。

      翻看她近年的创作,可见明显的探索轨迹。早期作品多承袭传统笔墨,线条谨严,设色清雅,带着对古人的敬畏;而近作则大胆融入现代构成,水墨的氤氲与丙烯的明快碰撞,传统的“骨法用笔”与抽象的色块交织,像在诉说古老文明与当代精神的对话。比如那幅《天街夜色》,以泼墨为底,用金粉点染出隋唐城天街的灯火,远看是历史的星河,近观却见笔锋的灵动,古今的时空在画布上悄然折叠。


 在与占兰的交流中,她反复提及“在地性”对于创作的意义。“艺术不该是空中楼阁,”她指着窗外的邙山,“你看那山,千百年就在那里,它的褶皱里藏着多少故事?艺术家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故事翻译成笔墨的语言。”这份认知,让她的创作始终扎根于洛阳的文化土壤,从龙门的石刻中悟线条的张力,从白马寺的钟声里寻意境的空灵,从老街巷的烟火中品生活的温度。


 临别时,暮色已漫过创意工厂的屋檐。回望占兰工作室的灯光,在夜色里像一粒倔强的星。忽然明白,真正的艺术创作,从来不是追逐潮流的浮萍,而是深植于地域文化的根须。占兰以笔墨为犁,在洛阳这片厚土上耕耘,收获的不仅是画作,更是一份让传统文化在当代焕发新生的可能。这份坚守与探索,或许正是中原艺术在新时代最动人的注脚。


在当代艺术多元共生的语境中,如何让传统文化基因在创作中焕发新生,始终是值得深耕的命题。画家占兰以中原文化为根系,在综合材料的探索中搭建起传统与当代的对话桥梁,其作品既是对华夏文明根脉的虔诚守望,亦是对艺术语言边界的勇敢拓荒。


占兰的创作始终锚定“在地性”的文化坐标。从洛阳的龙门石窟到太行山脉,从黄河流域的仰韶文化到隋唐城的历史回响,她的画笔如同一把精准的考古铲,在地域文化的土层中发掘着可资对话的精神密码。入选第十四届全国美展的《锦绣云峰》,以太行山脉为原型,将“峰”的雄伟与“锦绣”的绚丽熔铸一体——高远式构图承续传统山水的壮阔气象,青绿色调中融入金属箔的光辉,既见皴擦点染的笔墨古韵,又显综合材料的现代质感。那被阳光吻过的峰峦,不仅是自然奇观的再现,更是民族精神的视觉隐喻,太行的苍劲雄浑与中原文化的厚重沉实,在此达成了诗意的共振。


 这种文化溯源在《源》中展现得更为深邃。作品以黄河流域仰韶文化为母题,通过黄调的沉稳与黑白的穿插、肌理的厚薄对比,将麻布、沙、箔等材料转化为文明的载体。画面中那条“从远古遨游而来的鱼儿”,既是仰韶彩陶的意象延伸,又是文化基因的当代化身,而“一带一路”的精神隐喻,则让这份对文明源头的回望,自然生长出面向未来的张力。材料在此不再是技术的炫技,而是历史的肌理——如同先民在陶罐上留下的指纹,占兰以扎揉、转换的技法,让每一道痕迹都成为文明对话的注脚。




  占兰的智慧在于,她不满足于对传统符号的简单挪用,而是着力构建“古今互渗”的视觉语法。《时空物语-4》中,岁月洗礼的马造像与二维码并置,宣纸、水墨的东方意韵与数字时代的标识碰撞,残缺的古朴与鲜明的当代性形成奇妙的平衡。这种碰撞绝非生硬的拼接,而是如她所言,让“造像”在新材料中获得“更深刻的意义”——当“以梦为马”的古典精神遇上信息时代的编码逻辑,作品便成了跨越时空的精神驿站。《慧觉·度》则聚焦河洛石窟造像,以“涩涩的肌理”呼应岁月的沧桑,用“暖暖的调子”传递神性的温柔,油画的厚重与水墨的空灵在画面中交融,让石窟的崇高感既扎根于历史的尘埃,又升腾为当代人的心灵观照。



纵观占兰的创作,可见一条清晰的脉络:从地域文化中汲取精神养分,以综合材料为语言载体,让传统的“意”与当代的“形”达成深层共鸣。她画太行,是画民族不屈的脊梁;她溯黄河,是溯文明延续的血脉;她对话石窟与古造像,是在残缺中寻找永恒,在静默中聆听回响。这种创作姿态,既避免了传统笔墨可能陷入的程式化窠臼,又挣脱了当代艺术易犯的悬空化倾向,正如她在《岚烟》中寄寓的哲思——如太行般“永远屹立不倒”,亦如求索者般“不断超越自我”。

     在文化复兴的时代背景下,占兰的艺术实践提供了一种富有启发性的路径:传统不是供奉的标本,而是流动的活水;创新不是对根脉的背离,而是让根须扎得更深的探索。她的作品,正是这样一座座架设在古今之间的桥梁,让观者在触摸材料肌理的同时,读懂文明的厚度,在感受视觉冲击的瞬间,照见精神的归途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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